河大秋景:一叶梧桐一场秋

(图为明伦校区文荫路秋雨中的梧桐大道)
立秋刚至,风里面带有几分凉意,我总会想起去年大一入学时的那个秋天。初入河大明伦校区,我对诺大的校园充满陌生和好奇,而最先留在我记忆里的是一场不期而至的秋雨和文荫路上落满地面的梧桐叶。从前总觉得秋就该是充满丰收的喜悦和金黄的热闹,直到真切领略这般秋景,我方才懂得,河大的秋藏着一种清寂萧瑟的美。
记得那天雨丝很细,裹着浅淡的凉意。两排梧桐撑着半黄的枝叶向路中央合拢,风一吹,掌形的叶片就打着旋飘下来,落在湿润的柏油路上。深褐、黄灰、还带着点苍绿的叶子层层叠叠,被浸得萧瑟,像极了这座老校园沉静的底色。
随着我渐渐熟悉校园,也慢慢读懂了这片秋景独有的意蕴。这些梧桐站在文荫路旁不知多少年月,见过一届又一届新生拖着行李箱走来,又目送一届又一届毕业生背着行囊离开。秋雨过后,梧桐落叶被雨水浸得透亮,踩上去没有脆响,只有软乎乎的沙沙声。路上的行人不多,背着书包的学子裹紧外套匆匆走过。我撑着伞慢慢走,伞沿滴落串串雨珠,我和落叶一同置身于朦胧的雨雾中。只觉得整条路都很静。梧桐叶落得从容,没有半点凋零的狼狈,反倒有种坦然。叶生叶落,春至抽芽,从不喧哗,只把默默地生长藏进一圈圈年轮里。从前总听人说河大底蕴深厚,那时还只当是一句空泛的评价,直到站在雨天的梧桐树下,看落叶铺满路面,远处图书馆在雨雾里沉静伫立,才忽然明白:所谓底蕴,从来不是挂在嘴边的说辞,它藏在梧桐岁岁枯荣之间,沉淀于片片落叶承载的悠悠时光里。

(图为明伦校区文荫路秋雨中的梧桐落叶)
有人说,秋的萧瑟带着伤感,我现在不这么认为。刚入学时总带着一股莽撞和懵懂,什么都想尝试,走过大一这一年才慢慢懂得,成长不全是向外的热闹,更要有向内沉淀的定力。梧桐落叶不是衰败,是把张扬的枝叶收回来,把养分沉进根系里,等来年再抽新枝;走出大一的懵懂,步入大二的我,也该更加沉稳,沉下心读书,静下心做事,在平静的日子里扎下根去。萧瑟从来不是尽头,是一场安静的蓄力。
所以总盼着今年的秋。等一场秋雨落下,等文荫路再铺满梧桐叶,我还要沿着那条路慢慢走。同样的落叶,同样的清寂,只是今年的我,不再是初入校园的懵懂新生。我知道落在肩头的不只是秋叶,更是河大教给我的沉敛与从容。而我要奔赴的,也不只是又一个秋天,是更笃定、更扎实的成长路途。
(作者:河南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 贾玥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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