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毕业时
毕业季的河大,总有一种与平日不同的气息。
校园里的树木已经长得浓密,阳光从叶隙间落下来,在路面上铺开一片片细碎的光。明伦校区的老建筑依旧安静,红墙、青瓦、长长的道路没有发生什么变化,可穿着学士服的人一多,整个校园便像忽然被时间轻轻推了一下。
我站在路边,看着学姐们抱着鲜花,从一处熟悉的建筑走向另一处熟悉的建筑。她们在校门前合影,在树荫下整理学士帽,也会因为某个不太标准的姿势笑成一团。有人反复确认照片,有人与老师拥抱,还有人拖着行李回头望了很久。那些场景并不宏大,却让人莫名觉得郑重。四年的生活,最终被装进几张照片、一个行李箱和一句句没有说完的告别里。
曾经觉得漫长的路,好像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长;曾经抱怨过的早课、排队和赶作业,也在毕业季的光影中显得柔和起来。我们总以为校园会永远停在原地,因此常常匆忙经过,很少认真看一看树叶的颜色,也很少记住傍晚的风从哪里吹来。可河大真正留给人的,恰恰是这些微小而普通的时刻。它们在当下并不起眼,却会在离开以后,一点点变得清晰。
对我来说,毕业似乎仍在明年,仍隔着课程、论文和许多尚未完成的事情。看着学姐毕业,我也在想象明年的自己。那时,我是否也会穿着学士服走过同一条路,在熟悉的地方停下来拍照?是否也会突然发现,自己曾经无数次想要快点结束的日子,原来已经成为最舍不得翻过去的一页?
大三像是一段安静的过渡。身后是已经熟悉的校园生活,前面则是逐渐清晰的离别。站在两者之间,我真正意识到,大学并不会因为我们尚未准备好就放慢脚步。时间仍会经过每一座教学楼、每一片树荫,也会把今天的旁观者,变成明天照片里即将离开的人。
又一阵风吹过,学姐们的衣摆轻轻扬起。有人喊着再拍一张,有人笑着向镜头跑去。
(作者:樊科君,河南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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